行程。21天。4国。7个地点。雅典、圣托里尼、科林斯、米兰、五渔村、巴塞隆纳、巴黎。
你带着那只盖满各国印章的黄色鸭子(International Duck)上路。那是08年暑假,两位一同留英的好友到摩纳哥旅行,你却因回国而无法跟随才购买的,让他们给你带去,替代你的缺席。那年,那样的浪漫;那样的诗意;是那样的叫人倾羡的年轻。后来鸭子像似成为你出窍灵魂之宿主,跨过一个个国家的边界,且允许你某程度上放下这些年来因着教育、生活或种种原因而在思想行为上形成的各样偏见与执迷。“是现世的逃离;也是精神的重生。”你说。
倒叙。回转,滋滋滑滑。在雅典。之第1天。至8天。
你说,你走进了画中的世界。那些古老的建筑、石块堆叠而成的步行道、蔚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原来皆是你想象中的虚构之境。就像一副天才画家遗下的无法再现的绝世之作。而那刻你终于有机会走入,自己的想象里。
你落脚于雅典卫城(Acropolis)山脚地带的古希腊遗址的普拉卡(Plaka)老城区,是雅典最古老的小城镇,亦是旅客游雅典的聚集点,大部分街道是禁止汽车通行的。你从最长的商店街(Adrianou)走入,沿街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和金饰,也有不少露天的特色咖啡馆和餐饮店,旅人更是难以数算的密集。而其实你要去的,是位于其中的Monastiraki flea market,也就是当地的跳蚤市场。“我几乎去每个地方都会到当地的跳蚤市场,可以看到许多新奇的古怪的玩意。同时也更能够贴近当地人的生活脉动,看见他们真实生活底下的样态,而非刻意的迎合的机械式训练出来的虚假笑容。”那些商业化后的人为举措你已然厌倦。另外,不少古迹景点亦分布于普拉卡各处,像似Agora Museum、Cathedral、Roman Agora等等,都各有不同时期的建筑与文物,展示古希腊时至今日的文明进程。普拉卡也是街头艺人的天堂,你在那里遇见许多千奇百怪的人们:有摄影师、画家、雕刻匠工、歌唱家、手风琴艺人、手作艺术家等等。他们那样恍惚地同频率的呼吸,安处于各个街角或转弯,宛如已是城市生命展延的分支,被委派以不同的媒介一一叙述关于数千年曲折委婉的古都的身世之谜。你多希望自己也是其中一位。
耗了3天的时间在那里,当然不可能错过150多米高四面峭壁的山冈上的城堡建筑--卫城。你沿着Kidathineon(售卖纪念品的主要街道),来到紧邻的Thespidous(斜坡路的餐厅区),才跟着指示牌走到卫城入口。你乘缆车上山。这距今已有2400多年历史的古迹之地,经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与人为的破坏,好多建筑都仅剩下残垣败瓦,“很苍凉的感觉。你可以从那些圆柱遗迹想像从前的繁华,然而终究还是抵不住岁月的挞伐。”你有感而发。帕特农神殿(亦称雅典娜女神宫)是卫城的主体建筑,规模宏大,周围有46支大理石圆柱,是古希腊用于祭祀雅典的护城神雅典娜的神殿。其时,临近黄昏,山头四周围满了数百人,等着落日的余晖。没有任何喧嚷的,静静地等待,看见那巨大的探照灯缓缓地缓缓地落下,远处的天际线火红的燃烧起来,一直蔓延覆盖雅典千百万的房舍,映出菱菱角角的背面的黑影。“喔呼!”大伙才为这美丽的宇宙定律给欢呼起来。那样的瑰丽与迷人,才叫你真的觉得希腊古神对雅典的无比眷顾。
又溜逗了另一整天后的夜晚,你才乘船往最期待的圣托里尼出发,打着睡袋在甲板上眠近9小时,醒时迎接你的是凉飕飕的天气、一大片深蓝的海景和半壁的蓝白房舍。你终于抵达,你看过的数千张照片里的世界。圣托里尼是爱琴海上诸岛中由一群火山组成的月牙形岛环,历史上,这里曾经发生多次的火山爆发。“还好到过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就好似会突然因为火山爆发而消失掉的一瞬之景,谁晓得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亚特兰斯。”你说。你住在岛上西部正中的Fira主镇,所有的公车都由这里出发,方便往各处浏览。第二重镇则在岛的西北部,Oia,商业氛不及Fira发达,然却号称拥有全世界最美丽的日落,你也就到了那里印证,其时各个山头都聚满了人,同样重复了一次卫城时的戏码,然而还是叫你莫名感动的,众人一同的感动。接连Fira和Oia之间还有两个漂亮的小镇Firostefani和Imerovigli,可由一条悬崖边的海滨步道前往,一路尽是明信片中美景,虽说四个镇都以蓝白两色为主调,但仍然有风格和氛围的不同,你遂在上上下下曲曲折折的巷道里兜兜且转转。像似想把无法尽记的美景拼命刻录入脑海的磁碟。尔后,你还租了一台quart(四轮机车),在崎岖的山路里晃悠,野生的各样香料参差丛生,就连空气间都萦绕着淡淡的香气,闻着好不舒爽。可惜那样饱满的时光总是短促宛若绚烂的烟花开落,结束有时,最后你才向那里永远不鸟人的猫猫狗狗话别。
跳接。巴黎。之第17天。至21天。
在巴塞隆纳机场靠着睡袋又度过了一夜,前几日几近疯狂的行径,已经叫你疲惫恍如虚脱,飞抵巴黎时整个人都虚虚浮浮的,魂不附体。还好此趟的落脚处是早前通过沙发客网站联系上的大学教授的居所,应该可以舒适的度过巴黎的假期。来接待你的两母女Darinka和Branka原是塞尔维亚(Serbia)公民,因女儿Branka嫁来巴黎,才移民这里。“Darinka早年曾因国内战乱而到过巴黎小住一阵子,后来战争结束后才回去,一直对巴黎生活的种种念念不忘,还以为再没有机会在这块美丽的土地上生活,哪知道女儿长大后会嫁来此处。应该是命定吧!”你说。而会到巴黎,主要还是为了达芬奇举世闻名的蒙娜丽莎,你想看看到底只是油彩重色组成的她,是怎么幻化为超越图像意义本身的雍贵妇人。所以,你去罗浮宫。罗浮宫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塞纳河边,原是法国的王宫,艺术收藏超过3万件,包括雕塑,绘画,美术工艺及古代东方、埃及、希腊、罗马等7个门类。到了那里,你也才发现,其实蒙娜丽莎很遥远,围栏足有20尺,根本看不真切。还好也不至失望而归,其他精灵古怪的收藏还是值得赞叹。
巴黎的历史轴线是一条从市中心笔直向西的直线,由文物古迹、建筑、咖啡馆、餐厅和街道组成,这条轴线的东端始于罗浮宫,你沿着往西走,经过杜伊勒里花园、协和广场、香榭丽舍大街,到达戴高乐广场中央的凯旋门。就这么一览而尽多个名胜,写意而自在,毫无都市的繁嚣与紧张,或许这就是巴黎,或许这就是法国人。你在往后的几日,也没有停歇下来(有太多的景点而太少的时间),逛过艾菲尔铁塔、圣母院、红磨坊,Macaron的发源饼铺LADUREE和Amelie电影里咖啡馆场景。所有的看见都是那么地新奇、那么地叫你领略美好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你离开的前一天的傍晚,和你特别投缘的Darinka邀你一同到街上走走。就好似事前套好了那般,你们只是偶尔搭搭腔,也没有说太多什么,很长的时候都是沉默。那样的宁静的踱步,恍惚超脱了一个旅人探索的视野、求欢的欲望,也或者拼命掠夺更多值得汲取成回忆的物事。像是轻盈的,却又记取至今的深刻。而后来,不曾再发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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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莫名的语言、怪异的习性、吊诡的意境或其他更多的旅途中所遭遇的种种,你仿若被引领撕开那一列列的文明的封条,才看见被社会隐藏起来的各样的禁忌。那已然不是旅游指南、网路讯息或其他媒介所呈现的世界的美丽的景象,而其实属于别人眼里龌龊的浪荡的不应渲染的低阶生态。然而那些予你又是那么的梦幻且炫丽。那一段的异国的古都之旅,仿佛也是你自我皮囊的蜕化与重生,像个小孩那般,重新给自己装载更多别人的故事与情感。
行程。21天。4国。7个地点。雅典、圣托里尼、科林斯、米兰、五渔村、巴塞隆纳、巴黎。
你像似给我说着,一个关于重生的梦。遥远而不真实。极像似那段没有其他证人在场为着种种理由给虚构出来的。跳跃时空的剧场穿梭那样。炫目、典雅、迷离、糜烂、腐朽、菌蚀,仿佛还充斥错落时光的阴湿的醚味,已然不是所有人能从不同的媒介里获知的那副自恃高贵的古都或高度文明历史的欧洲印象。又太像一个众人都想进入又无能找到门把的身世多层折叠起来的梦境。只有你被允许缓缓打开(会不会是解构文明的潘朵拉,你或许也曾经犹豫)。“有种很诡异的潜入的感觉,然后同化,在很短的旅途时刻里,像似和他们共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你回忆着说。
倒叙。回转,滋滋滑滑。在巴塞隆纳。之第13天。至16天。
昨晚打着睡袋在米兰火车站过了一夜,是有点疲累的了,然却又似疲累到某个程度后的精神回魂,对周遭流变的一切更是敏感。古旧的建筑、黝黑的人们、湿冷的空气、磨滑的地砖,是那么大的年岁而又不老。来接待的David带来了一群人(那是前些天在雅典普拉卡区当沙发客时,另一群人给你介绍的,说是可以提供住宿,为着节省旅费和新颖体验,你自是欣然接受),和原来的预设有很大的落差,尽皆一副吊儿郎当、痞痞耍坏的模样。他们手里携着你并不真正懂得的器具。有一截截的棍棒、油瓶、或其他什么。“我们是流动的马戏团啦!”领头的David说。
当初会定巴塞隆纳为旅程中的一站,莫非是为了高迪超越原来几何学的打破规律思维的跨时代建筑和高度艺术氛围予之背书的大环境,只是David透过简陋英语告诉你的,又并非这些。“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有观光客、有本地人、有艺术家、有小偷、有妓女、有富豪、有穷人,当然也有像我们这种的,现实的叛逃者。”他轻佻地说,却是不带自轻的自贬。最后的洒脱的浪人那样。在言语过渡陌生的间刻,他们领着你到了Ciutat Vella老城区的La Rambla大街,算是当地主要的步行街,接连Plaza Catalunya和海港地区的哥伦布纪念塔Mirador de Colom,沿街尽是咖啡馆、饰品店和餐厅,各色人种行走其间,也有不少街头表演与素描画家。David突而回头对你说:“嘿!看着,到我们表演了。”就回身撂下你,迳自和同伴们在一处空旷处耍起杂技来。这么的讨生活方式与行为对于向来循规蹈矩的你来说,无疑是吊诡且不可思议的,(他们到底是在什么环境底下成长才会成为如今这人),你隐隐觉得这群人将引领你看见的,是欢腾的光鲜亮丽的巴塞隆纳的背面。
随着人群的围拢,鼓掌与欢呼,你也忘却了那个突兀的外来者身份,逐渐投入其中,灰黯天空偶下偶停的细雨,丝毫不碍观看与表演两者之间相互激发的热情。而正当表演接近高潮的临界点,他们却忽地停下正在进行的各样难度动作,快速收拾逃窜起来(像断章的剧本、跳电的总闸、精神错乱的失心疯或鬼上身那样),顿点那么地不合常理。你还来不及发问,David已扯着你离开,边向你眨眼:“有巡警来了,我们是没有执照的。跑吧!哈哈!”在那么不恰当的时刻,你却也被感染得笑了出来。
一路的停停跑跑,时而穿过大街时而行经曲折杂乱的小巷,你已经全然不晓得到底到了什么地方,仅仅能够从四周愈来愈破落的建筑推论,是离开了市区一段距离。但大概他们想给你的惊喜还不止适才那些,大伙蓦地停在极像似废墟的4层楼高的大厦前,说:“欢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才明白这群人已然是无法以常理去理解的。这栋古老的建筑有点类似港片中80年代的残楼场景,墙垣斑驳天花板破落,已经弃置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好些地方全然没有灯源,或横或竖的廊道一直延伸进入黑暗里,像似无有终结的无法折返的那样的慑人。恶魔的故居。据David的解释,这座荒楼前身应该是酒店,他们并非首批进驻此间的住客,目前共有3批人马住在这里,有艺术家、庞克族和他们--马戏团,也并非全是西班牙人,许多皆是来自不同的国度因为各种理由而滞留这里。“这里很好呀!只是政府迟早会驱逐的,到时再找其他地方落脚啰!先说明,这里没有水源,所以是没得洗澡的。”David说。还好早前的奇事频繁,你已经心里有底。
把行李安置妥当后,一群人七手八脚已经整治了一大桌道地的西班牙菜,烩饭、面食、小点等等,虽然材料简陋而不见精致,盛装的碗碟都是破破烂烂的,然却在这样的空间底下,又特有异国的风味。在用餐时候见过了这里的三批居民,从外表看来活脱就是地痞、流氓那一类人,若不是有这样的契机认识他们,你不会知道原来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大都厌倦了资本主义的硬性规范,只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所以更不在乎那些鄙视的眼光和社会标准的挞伐。“我们很穷。但我们很快乐。”隔邻喝茫了的那人是这么对你说。你像是明白你长年积累而形成的价值观,在他们眼里只是狗屎,那些背包内原来足以彰显品位和格调的高科技产品(太多的苹果)你没有一样敢拿出来。
酒暖饭饱后,有人取出了吉他弹奏,大伙也跟着高歌,也有者拿出了颜料、画笔或喷漆,就随处涂鸦起来。都是一群疯子。然而那样的失序仿佛才是他们赖以存活的秩序。随着玩闹一阵后,你藉着酒意独自在昏暗的大楼内晃游,想要探索其遗漏的失落的饱满魅惑力的前身。你旋开那些尚能打开的房门,咿哑,像开启封印许久的某个场域,星碎的木屑掉落下来,一如失陷在荒野中的古代密室,还封存着那个时空的老气味。或就如某种抵不住时间而形成的巨大标本僵化此间。房间里有脚踏的精雕细纹的针车、木质的坚固的橱柜、手工精致的曾经华美的碗碟、表框起来的绝美风景的西洋画、独立的支架着的澡盆,角落间还堆着许许多多的精装本典籍,尽皆蒙上了尘灰。太过的神秘,仿如突遭巨大灾难被淹埋成历史而人们走脱不及遗留下来的曾经存在的证据。或又像现代主义初期的种种,暗示着更想留住那个时代的细节中的讲究。后来,你才在那个错置的时空里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
往后的几天,你自然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分子,跟着他们到街上表演、到面包店讨食、到垃圾桶翻找别人丢弃的过期罐头。那样张狂的喧嚣的举止模样,不免引来了众人鄙夷的检视,他们是怎么都无法懂得你们当下的快乐(你们这些自甘堕落的人们)。然而这么的旅途脱轨,也已然不是你当初预设的路线。虽然还是不可豁免的到了高迪著名的巴特洛公寓(Casa Batllo)、米拉之家(Casa Mila) 和圣家堂(Sagrada Familia) 等参观,也为那些极其繁复细致的巧夺天工赞叹不已,只是更为触及你心底某部分情绪的因子已经变成了另一些。在离开前往巴黎的前夜,你也取出独家的咖喱包给他们煮了顿咖喱料理以示回馈,他们尝过频频赞好。你取过画笔依照谐音在一面墙上写下了每一个人的中文名字,大卫保罗约翰凯莉珍妮和谁谁等等,他们也在一张纸上用自己母语给你写下你至今依然看不懂的寄语。“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吧!”你其实明白,能够成为那样的一个人的旅程就只有那刻。短促得就像绚烂却不及许愿之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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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1′N 88°02′W ,冬季平均温度11℃。
顶着冷冽寒风,丝毫没有近年关的气氛,那是你第一次过年回不了家。
多少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习惯好些年热闹欢腾的过节,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和亲朋戚友的久别聚餐。当然关在房里看看电影、打打电动,时间也并不难过,但你决定租台车带着自己出走。你要到游乐场去,像父母牵着你左右手耍乐的那段童年;你要当个称职的旅人,在没有亲人陪伴的国度。你要心无旁骛的往前走,到快乐的门前,然后住进里边。
去年,我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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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法理解那些策划完善的旅程有什么趣味,那从来不是你选择离开的姿态。你愈加不明白,旅人赋予著名景点的必到指标,像似赶业绩做功课,每每一趟下来不仅放松不了,还累个无劲瘫软。你宁愿让一切都无可预设。不管是沿途的风景或接着路上遇见的人,也或者,自己。在各式各样的旅途上,你都不愿增加任何不必要的负担,因为是假期,所以你要继续快乐地晃荡晃荡下去。像童年,不顾时间无偿虚耗般的耍乐。
你不是景点收集者。
你早一天抵达。苏梅岛(Koh Samui)。这趟泰国海岛之旅,约好的W要迟一天才到,你只好自己找些节目消耗。然而向来推崇自由行,事前根本没有任何计划,你只好信步晃荡,像个没有目的地的浪人。你不是景点收集者,所以你没有概念。偶然路经临近的蝴蝶公园,侧旁有条陡斜上升的延绵石阶,介绍牌上印着--佛祖足迹(Buddha’s Footprint)。你决定往上攀,但那千多级的石阶却也实在要命,近乎缺氧的气喘吁吁,连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一番努力后,你总算把绮丽的海岛风景尽收眼底,换来神驰意扬的错觉。也见着一尊大金佛和号称佛祖留下的四个脚印,据闻没有人知道脚印的来由和其形成,因此当地人深信此处是神圣的福地。你半信半疑。继续逛逛寺庙,踱步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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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让人习惯把一切都挂上意义的标签。
像是那一件件悬挂在展示柜尚未出售的成衣,大部分时候人们在意的不是衣服的质料、款式或设计,和究竟适不适合自己,更重要的反是标签上的品牌和价码,或者说值得别人赞颂眼光、见识的品牌和价码。你到巴黎就必须到访埃菲尔铁塔;去西班牙怎么可以错过斗牛表演;在德国一定大口大口的灌啤酒;在意大利非要尝试當地的披萨。什么!你没这么做吗?那,对不起,你的旅行没有意义。名为世界的人们都这么对着你说。结果我们的旅行,是由他者来判定意义。
幸好,眼前的她由衷地告诉我:“我的旅行只有快乐,没有意义。”
过去的任何时候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旅行几乎是每个人都得以参与的活动。
廉价航空的开拓和网路世界的建成,无疑都提供了旅人更为简易和多样化的旅行方式与内容。完全不需要再凭藉任何机构的代办,坐在一架接连网路的屏幕前,只消几根手指起落的键入动作,经已可以确定航班、时间、地点,差个行李箱,旅人随时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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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介于出发和返抵间发生的事情。旅行箱载回的除了衣物和战利品外,大抵还有超过往返两点之中形而上的体会,那些可以叙述或不行叙述的。而每年都有段时间到国外去旅行的她--黄可循,在同龄者还在为微末旅费绞尽脑汁的时候,已走过了纽西兰、澳洲、美国、中国、英国、法国、韩国等地。像是记录岁月递进的行脚,每一年都以离开为生命刻上一圈年轮。就由她自己说予你听,关于那些离开和再回来的故事。
第一次离开,记不清了。正确来说,应该是还没有能够回忆的记忆。那时我两岁。是因着父母工作的关系,迁到纽西兰的首都惠灵顿(Wellington),其中最鲜明的记忆就是爸爸带我玩笨猪跳和flying fox(将人悬挂在横挂悬崖和陆地的钢索上,然后以俯冲的形式从高处到陆地的刺激性游戏),妈妈看见吓呆了,我可就乐透。怎都不明白小时候的我怎么那么勇敢。然后在那里生活了7年,才又回到出生地槟城。
也许是那时候年纪还小,并没有太多的离别愁绪,若要描绘仅余的当地轮廓,大概就是一些殖民时代的建筑、一大片美丽的海洋、还有偶尔发作的余震。回到槟城后,也没有经历太长的适应期,依稀察觉衣食住行上的变化,但不碍事,小孩融入世界的速度总是较成人来的快。不消多久我就交上了同学、朋友,而外来者的这层身份,从我迅速复制的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下,像是大热天喷出的水气,不及触碰任何神经前经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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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悄悄策划一段行旅/没有人知晓你到哪里/学爱丽丝快乐地漫游奇境/你静静听 静静听/听海风呼啸的声音/你静静听 静静听/听浪潮翻涌的思绪/你悄悄策划一段行旅/没有人知道你要去哪里/像小孩般的顽皮 像小孩般的窃喜/你静静听 静静听/那些路途像快乐的谶语 那些风景像欢愉的组曲/你把一切一切听成隽永的回忆/送给那时候的你 和往后的自己/
去年新年大概是这样子的。你记得。
除夕夜,你待在父亲的餐馆。Sawbridgeworth,Hertfordshire。天气偏冷,每年一、二月都是英国最冰冻的时候,就算裹着厚实的衣物寒劲却仍能找到细微缝隙窜入偷袭神经。幸运的话,白雪会在这段期间悄无声息的飘然降落。那一夜若不小心早早就寝,醒来时瓣瓣雪花都已被稀落的光照融化,仅在窗边檐角街廓上遗下斑斑雪迹。这么转瞬换景,像有些爱情,来去留痕无影。寂静的天地间通常会弥漫着迷蒙冷雾,模模糊糊匿藏远景,只能看見別人家居亮起的黃灯透过窗子隐约发光遥遥一户挨一户。世界就像被哈利波特挥动着手中的魔术棒布下了结界,在无人察视的当儿天旋地转幻变成童话中的异境。你总是为这样的场景着迷。一年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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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口述的种种奇形怪状的昨日之旅,皆像似幻灯片中色光流转所投影的异世界,那些钢筋水泥的巨兽、苍茫荒漠的风妖或冰山雪域的圣女。我都从未亲见。所以也仅能从漫漫路途的虚线里截取部分的片段,心虚的写下妳所见的美丽与哀愁。
呼,轻轻地舒了口气。女孩从浅眠中转醒,闭合的睫毛稍稍颤了颤,煞是前些日子的行走有些累了。小息后身子仍然酸软,微视探索着车厢内的光源,才又缓缓撑开原来向下压的眼皮。原本安排好由广州直飞西宁然后经铁路入藏的行程,因航空公司欲另载乘客在没知会的情况下到了西安,好巧不巧又遇上风暴,足足在机场耗了30小时。那些被耽误的当地人和航空公司职员争执而扭曲的嘴脸、扯得比喇叭还高音频的吵架、动作夸张的指摘,如今想来也颇为有趣,女孩抿着的嘴不由渗出了笑意。
升了升一直卷缩着的身子,焦距调整适应后视物才各安其位的进入眼帘,轻“嗯”了一声,身旁的男伴梦中未醒,还打着规律的呼噜。庆幸当时决定先到西安走一趟,不然要等航班再安排也不知道要在机场待到什么时候。还好意外也不总是令人意兴阑珊的。那天冷飕的西安恰恰下起了雪,女孩迎来第一次漫天白皑的世界,片片雪花无序飘荡然后落下,像极偶像剧里浪漫的情境。也顺着办理入藏确认函的时间,逛了钟鼓楼、看了兵马俑,在冷天里尝到热滚滚的狗肉煲和撒满麻辣粉的羊肉串。太美味了吧,女孩说。然后她还发现了世界上做着最舒服的工作的人--兵马俑的发现者,就在兵马俑入口处摆了个摊,卖书予络绎不绝的旅客和为他们签下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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